阿民念主义与圣经的对抗 (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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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民念主义与圣经的对抗
摘自穆雷所著《被遗忘的司布真》第三章
司布真不仅仅通过圣经,还藉着他自己的经历清楚知道,一个人——或小孩——开始相信的时候,可能除了知道神的儿子在十字架上担当了他的罪这个事实以外,其他的都不知道。那时他可能不知道是什么使他相信,或是什么把基督带上加略山的——“我们那时不知道是神使我们相信,还是我们使自己相信。 ”在这一点上他给我们做了他自己的见证: “我记得当我归信神的时候,我是一个彻底的阿民念主义者.... 我有时候会坐下来思想, "嗯,我从前寻找神好几年,终于找到他了。”在宣讲上面引用的布道 28 年之后,在另外一篇布道里他说道: “我认识一些人在一开始归信的时候,是对福音不太清楚的,他们因着发现自己需要怜悯而变得相信福音。他们不会写“恩典”这个词。他们开始写 G(英文恩典的第一个字母,译者注), 但是他们很快就写一个 F (英文自由的第一个字母,译者注) , 还没有写完,拼起来就很像"自由意志"。但当他们认识他们的软弱,落入严重的错误之后,神挽回他们,或他们经历思想上深深的消沉之后,他们开始唱一首新歌。在悔改的学校里他们学习写字。他们开始写“自由”,但他们从自由继续写下去,不是接着“意志”,而是“恩典”,用大写字母书写着“白白的恩典”.... ..和从前相比,他们在神学上变得更清楚,在信心上更确实。”
承认错误的教义不一定意味着经历是虚假的,或使真信徒非基督化,我们要回到这个问题上来,为什么司布真如此坚决地反对阿民念主义? 如果人可以因着不是明显的加尔文主义的传道而被带来归向基督,如果他们没有清楚认识这些教义也可以成为信徒,这个题目岂
不是会破坏教会的和睦吗? 现代福音派运动把这整件事贬低遗忘了,认为阿民念主义只是一种神学上的影子,是曾经可能活跃,有时候还来回游荡,但是有理智的基督徒是不会浪费时间与之抗辩的,这岂不是对的吗?或者,引用大众的区分方法, 如果我们强调这些问题,岂不会落入把基要的和非基要的混淆在一起的危险之中吗? 让我们听听司布真是如何为他的立场辩护的。
首先,司布真认为阿民念主义不是仅仅影响一些可以与福音分别出来的几条教义,相反,它涉及圣经启示的全部,几乎在每一点上都影响着我们对整个救赎计划的看法。他认为对福音完整内容的无知是阿民念主义产生的一个主要原因,然后这个体系的错误拦阻人去把握圣经真理的全部神圣的统一,拦阻人按着他们真实的关系和正确的次序来察验自己。阿民念主义裁剪圣经,与荣耀神而当有的完整的观点,就是高举基督和信徒的安稳相敌对。因此任何使基督徒安逸于欠缺,而不能达到这完整的看见的事情,都是严重的,需要加以反对:“我希望你们多多研究神的话语,直到你们对整个计划有一种清晰的看见,从拣选开始直到最终蒙保守,从最终蒙保守到基督再来,复活,那接着而来的荣耀,没有终止的世界。” 司布真从来不会厌倦在他的布道里加入对神拯救计划范围和广阔的总结,以及它的各部分满有荣耀的合一。以下是一个典型的例子,摘自一篇就加拉太书 1:15 所做的讲道,题目是《神乐意》 。
“我想你们在这话语里可以看出神拯救的计划是被非常清楚地列出来的。你们看到,这以神的旨意和他的喜悦为开始: “神乐意”。拯救的根基不是立在人的意志之上,它不是以人的顺服为开始,然后进行到神的旨意,但这里是它的开始,在这里是活水涌出的源头:"神乐意"。紧接着神主权的旨意和所喜悦而来的是分别的作为,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拣选。经文说这作为是在母腹的时候就发生的,藉此我们得到教导,这是当我们还不能做任何事情去赢取,配得它的时候,在我们出生以前它就已经发生了。神在我们成形最开始的阶段和时候就把我们分别出来;确实,在这很久之前,在大山小山还没有被堆积起来,海洋还没有藉着他创造的大能被形成的时候,他已经在他亘古的旨意中为了他自己的缘故,把我们分别出来。然后,接着这分别的作为的是有效的呼召:"施恩召我"。呼召不是引发出拣选,而是出于神的旨意的拣选,引发出呼召。呼召从神旨意和来自神的分别接踵而来,你们要留意顺服是如何接着呼召而来的。所以整个过程是这样的,- 首先是神神圣,主权的旨意,然后是明确,确定的拣选或分别,然后是有效的,不可抗拒的呼召,然后接着的是顺服得生命,由此而来的圣灵甜美的果子。那些把这些步骤不按圣经的次序调乱的人,确实是犯了错误,不明白圣经。那些把人的意志放在第一的人是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不知道他们所确立的。”
阿民念主义的错误因此在于混淆了真理,拦阻人去清楚认识圣经;因为它错误解释,忽视了神永恒的旨意,错乱了救赎全部计划的意义。确实,离开这基本真理,混淆就是无可避免的了:“没有了它,就缺乏思想的统一,一般来说他们不认识任何一种的神学体系。除非你从这里开始,否则要把一个人变成一位神学家,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如果你愿意,你可以送一位年青的信徒上几年的大学,但是除非你向他表明这个永恒的约的基础,否则他就几乎不会有任何的进步,因为他的学习不能结合在一起,他看不到一个真理是如何与另外一个真理配合在一起的,所有真理是如何和谐一致的。一旦让他明白了救恩是本乎恩典,让他发现工作之约和恩典之约之间的不同;让他清楚明白拣选的意思,是表明神的旨意,和它对其他教义的影响,其他教义是表明这旨意的实现的,从这一刻起,他就会策马扬鞭成为一个能够教导人的信徒。
他就可以常作准备,以温柔敬畏的心说明心中盼望的缘由。证据是很显然的。在全英格兰随便找一个郡,你会发现砌墙挖渠的穷人比那些从我们的学院和大学出来的的一半的人更认识神学的道理,原因很简单,这完全是因为这些人在年青的时候首先认识了以拣选为中心的神学体系,然后发觉他们自己的经历和它完全吻合。他们在这良好的根基上建立起属神知识的殿,这使他们成为神教会中的父亲。任何其他的体系都是不足以用来建造的,它们只不过是草,木,禾秸。把任何东西堆在上面,它们就要倒下。它们没有建筑的体系;它们没有推理或启示的规则。这是一个散乱的体系,顶头的石头比它的地基要大;它使得立约的一部分和另外一部分相反对;它使得基督奥秘的身体没有任何轮廓;它给了基督一位新妇,是基督不认识,基督没有拣选的,它把他放在这个世界上,任何想要他的人都可以与他婚娶,但是他自己没有选择权。它破坏了任何用来表明基督和他的教会的象征。古来优秀的恩典教义大纲,这体系人一旦接受就很少会放弃;当人正确学习时,它就使内心的思想成型,给那些发现了它的能力的人的品格印上一个神圣的印记。”
人常说在传讲十字架方面,加尔文主义并没有福音的信息 - 因为它不能说基督为全世界每一个人的罪而死。但那在司布真的传道中心位置上的救赎,和那认为普世救赎对于传福音来说是必须的想法完全不同,他认为如果阿民念主义的立场是正确的话,他就没有真正的救赎可以宣讲,因为这要把福音的信息陷入混乱之中。他相信一旦传道人不再把十字架放在救赎计划的情境之中,一旦那所流的宝血不被看作是“永约之血”,那么不仅是救赎的范围,而且救赎它自己本身的性质都成了疑问。另一方面,如果我们和圣经一样坚持加略山成就了伟大的恩典计划,在这计划中神的儿子成了那些在创世之前已经蒙父神所爱之人(弗 1:4)的代表和头,那么救赎本质和范围的问题就立刻得到解决。他的死在本质上是代替的(基督承担了其他人罪的刑罚),他是代替那些因着一个永远的立约与他相关的人去死的,这两个真理在本质上是彼此联系的。(正如 Hugh Martin 在他 1887 年所写的《救赎,其与立约,祭司职份,与我主代求的关系》一书中指出的那样,对于认为代替的赎罪(无罪的代替有罪的而死)是不公义的反对意见,最确实的回应方法就是表明“基督在立约中是头,在立约中的责任,和那些他代替他们而死,赎清他们的罪的人在立约中与他合为一”这个真理。在约中合一是他代罪的基础,通过这个事实,“他牺牲的代替性不仅被显明,而且得到确立。他为我们受苦,不仅这是真实的,而且我们在他里面受苦,这也是真实的。这些主张的后者验证了前者的正确和公义。他代替是为我们,因为他是与我们为一体的– 与我们相同,我们与他相同。”这就是伟大的圣经真理:基督按着父的旨意和恩赐,在他道成肉身之前已经与他的子民联合在一起,因为这个缘故,他为他们而死。 )圣经宣告,对于这样的人,他们就不被控告了,有基督白白赐给他们,这使得神也要把万物白白赐给他们这个事实无可置疑。(罗 8:32-33)。
这是必然的,因为救赎的意思不仅是神提供拯救让人脱离罪,这罪影响人的本性(罪的捆绑和玷污),而且更奇妙的是,它使人脱离罪,这罪使我们在神面前成为有罪,被定罪。基督已经背负了神的定罪,除非我们认为这定罪是对人的罪的审判,否则这定罪就毫无意义(如 John Murray 所言,“正如罪是属于人的,同样神的怒气是落在那些是罪的动作者的人的身上”),他用他的牺牲应对,并挪开了那本该落在他的子民身上的忿怒。他以他的位格完全满足了神圣洁和律法的要求,所以现在,因着公义的缘故,那些救主替他们受苦,死亡的人就得到了神的眷顾。换言之,十字架有着一种指向神的参照;它是挽回祭性质的工作,通过它,父得到安慰,以此,就是基督的顺服和流血为基础,救恩一切的祝福都无条件地,确定地流向罪人,这是罗 3:25,26 清楚教导的。
Robert Haldane 在解释这两节经文时说:“这表明神不仅有怜悯,乐意赦免,而且还表明他赦免罪人的罪,是信实和公义的。公义得到了完全的偿还,保证他得拯救。 就算是罪魁,在他们的担保人的挽回祭里,也被看作是完全配得神的爱的,因为他们不仅仅是完全清白的,还有了神的义。”“神使那不知罪的,替我们成为罪,好叫我们在他里面成为神的义。” 司布真把荣耀归回这个真理:“他已经惩罚了基督,他为什么要为一件罪惩罚两次呢? 基督已经为他子民一切的罪而死,如果你是在这约中,你就是基督子民的一员。你是不可能被定罪的了。你不可能为你的罪受苦。除非神可以成为不公义的,为一件债务要求两次偿还,否则他不能毁灭耶稣已经为他而死的人。
福音派阿民念主义宣讲一种代替性的赎罪,它也坚持一种普世性的救赎,但是因为它晓得这种普世性并不能成就普世的救赎,它就必然要削弱代替的实在性,把它表现为一种更不确定,非个人的东西(古得文 Thomas Goodwin 在其对以弗所书 1-2: 11 注释中关于“他爱我们的大爱”是这样解释的: “神在他的爱中拣选人。神不仅是按着定理拣选;好像是说我爱那相信的人,并要救他,像那些赞同阿民念主义意见的人认为的那样;不,他拣选人。基督也不仅仅是为定理死,而是为人死.... 他赤裸地爱我们;他爱我们,不是爱我们的东西。不是因为我们的信心,不是因着我们里面任何的东西;使徒说,“不是出于行为” ;不,也不是因着信心。不,他拣选赤裸的人;他爱你,不是爱你的什么。所以这就是他的爱永不止息的原因,因为这爱是放在人身上的,简简单单就此而已.... 恩典之约是一种位格的约,神把基督这个人给了我们,把圣灵这一位给了我们....' 《古得文文选》 - 这是一种并非真正救赎,而是使对所有人的救赎成为可能的代替。
根据阿民念主义,赎罪和任何个人没有特别的关系,它也不使任何人的得救成为确定。因着同样这个原因,这种教训就有一种不可避免的倾向,就是低估挽回祭的意义,混淆称义临到罪人完全是因为基督工作的缘故这个事实。(正如查理贺智(Charles Hodge) 在解释罗马书 3:2l-31 时所说的那样, “称义的基础不是我们自己的功德,信心,或对福音的顺服;不是基督在我们里面的工作,而是他为我们所做的工作,就是顺服以至于死,第25 节。历史上,阿民念主义曾反复危及称义的教义,这正正是加尔文和其他宗教改革家所遇见的危险,他们宣告,除非我们以神拯救选民这个充满恩典的计划为背景来看待称义的教义,否则是不可能在称义上达成一致意见的: “除非这些要点变得毫无疑义,否则尽管我们时时像鹦鹉一样重复我们是因信称义, 我们还是不能把握真正的称义的教义。
秘密地被引诱离开拯救的唯一根基,这一点也不比公开地被驱赶离开这根基要好。”约翰加尔文,《单张》第 3 集,第 254 页。只有当人不赋予称义完全的内涵时,加尔文主义和阿民念主义才能混合在一起。Jerome Zanchius 说,“极其肯定的是,籍着基督恩典称义的教义只有建立在我们在基督里的恩典预定上时才能得到支持,因为后者是前者的因和根基。”)不是信心使得赎罪对我们产生功效,而是赎罪确保了称义和罪人的义,即使那我们凭着去领受这些祝福的信心也是一种恩赐,基督是这恩赐的创始者和买赎者。所以尽管阿民念主义不否认赎罪替代的本质,然而它总是存在着可能会对此加以否认的危险,这就是在历史上不止一次,阿民念主义导致了一种全然否认替代和赎罪的现代主义的其中一个原因。一旦教会接受了一种含糊的,不清晰的赎罪观,下一代人就很有可能会产生好像罗伯逊(F. W.Robertson of Brighton)这人那样的终极的糊涂观念,有人是这样说这个人的: “罗伯逊相信基督做了一些这样或那样的事,不是这样就是那样,和拯救有这种或那种的关系。”
那些希望进一步查考恩典的教义和赎罪之间关系的人,可以在约翰欧文所著的《基督之死中死亡之死》 中找到对相关经文全面的分析,司布真的立场和这位伟大的清教徒的立场是一致的。(关于欧文对不可能和阿民念主义妥协的意见,请看他所写的《阿民念主义的表现》 , 《约翰欧文选集》,第 10 卷, 5-7 页。司布真认真研究过那些有人宣称是教导普世救赎的经文,他并不害怕去讲解这些经文。例如,可以参看他对那些“因着食物叫基督已经替他死的人败坏”的人的严正警告)。
在这里的背景之中我们提出这个特别的教义的问题,仅仅要说明司布真认为它所牵涉的不仅仅是对救赎范围的争议这么简单。在 1858 年以《特定的救赎》为题的布道中他讲到:“救赎的教义是真道体系其中一个最重要的教义。在这点上的一个错误将会无可避免地导致贯穿我们信仰整个体系的错误。”在超过二十年之后他还坚信这一点:“神的恩典不可能遭受挫败,耶稣基督不可能徒然而死。我认为这两个原则是一切纯正教义的根源。神的恩典根本不能受到挫败。它永远的旨意将要得到实现,他的牺牲和印记是有效的;恩典的选民要被带入荣耀。 ”“阿民念主义者认为基督并不是带着要救任何具体的人的目的去死;他们教导说基督的死本身不确保对任何活人的拯救,使之无可置疑... ... 他们欢喜坚持说如果人的意志不让步,不自愿地降服恩典,基督的赎罪就无效. ... 我们说,基督死了,他毫无失败地确定了无人能数算过来的一大群人得救,他们籍着基督的死不仅可能得救,还是已经得救,必须得救,没有可能冒着除了得救之外任何其他的风险。”
对司布真来讲,相信基督是同等地为所有人死,这个错误要在什么是得救的信心的本质上误导听福音的人,使他们更远离圣经:“当我听到一些奋兴的弟兄一次又一次地反复说,”相信,相信,相信”的时候,我有时候想,我自己要知道他们讲的我们要得救就要相信是指什么。我担心对这件事情有太多的含糊不清和不精确。我常常听有人宣告,如果你相信耶稣基督为你死了,你就要得救。我亲爱的听众,不要被这样的说法迷惑。你可以相信耶稣基督为你死了,却依然相信那不是真实的东西;你可以相信那根本不能带给你任何好处的东西。这不是得救的信心。那有得救信心的人是后来得到基督为他而死的确信,但这不是得救的信心的精髓。不要把这塞进你的脑子里,否则它会把你毁了。不要说,“我相信耶稣基督为我死了”,因为这感觉你就得救了。我恳求你要记得那救人灵魂的真正信心是有它的要素的 - 信靠 - 全人安息在主耶稣基督身上,让他来拯救我,不管他是不是专门或特别为拯救我而死了,并按着我的本相完全,唯独倚靠他,我是得救了。在这之后我终于认识到我在救主的宝血里是特别有份的;但是如果我在相信基督之前,就以为我已经认识到了这点,那么我就是颠倒了圣经的次序,我就是把那只有通过被赋予的权柄,通过绝对信靠基督,唯独基督来施加拯救才可以得到的东西,当成是我信心的果子。”
查理贺智用更简明的语言同样指出阿民念主义是如何破坏全本圣经启示的一贯性的。在表述了阿民念主义体系和奥古斯丁体系在神拣选堕落的人类中的一些人得永生(以及相应为了他们的救赎提供了他的儿子,为确保他们的悔改,相信和最终过圣洁生活而提供圣灵)的教义上的分歧之后,他进一步说道:“ 尽管可以说这是阿民念主义对抗圣经伟大体系的转折点,这是历代以来分裂教会的,然而这个关键点还涉及其他的分歧;就是,原罪的本质;神提供救赎的动机;以及神恩典,或圣灵工作的本质。所以在很大程度上,神学的整个体系,我们信仰的必要性和特征,是取决于对这个特别问题的看法的。因此它是最实际最重要的问题,而不是一件无聊推想的事。”(《系统神学》,卷 2,330-331 页。贺治家族一个世纪以来在普林斯顿神学院讲授的神学,和司布真努力灌输给他的牧师学院里的学生的是同一个体系。A. A. 贺治的《神学概论》(Outlines of Theology)是这些学生的系统神学教材。在 1877 年对英格兰的访问中, 贺治博士出席了牧师学院一年一度的野餐会,在会上司布真说,“我活得越久,我就越觉得约翰加尔文的体系是最接近完全的。”)
司布真如此强烈反对阿民念主义的第二个原因是,他看到这种思想体系的灵是直接引向以律法为本的 (阿民念主义的倾向是朝着以律法为本的,阿民念主义的根基不是别的,正是以律法为本),尽管福音派阿民念主义否认得救是出于行为,但他们所持守的错误的倾向是高举罪人作为的重要性,把重点主要放在人的意志和努力方面,这是该思想体系的合乎逻辑的结果,因为它认为人的决定是决定谁能得救的关键因素,认为如果人这样决定,每一个人都可以运用信心。例如一位现代的福音派人士这样写道: “我们不是通过五官的感觉来认识基督,而是通过神赋予每一个人的第六感官 - 就是相信的能力,来认识他。 ”如果神把这种能力给了每一个人,那么转折点就必然是取决于人的回应,因为很明显不是人人都得救。阿民念主义是认同这种相应关系的。
一位现代的传道人,他所说的话代表了这种观点:“这种无法测度,不会有错,没有尽头的神的爱,这种无论人在哪里都可以去到的神的爱,是可以被全然拒绝的。神不会违反人的意志把自己强加给任何人.... 但如果你真正需要这爱,你就必须相信 — 你必须接受神的爱,你必须要把它拿过来。”重点是放在“你”身上,无可避免这给人的印象就是只有我们的信心可以拯救我们 - 仿佛信心真的是拯救的因。这和司布真对传福音的精要的认识是完全相反的。他说, “我不能像一位阿民念主义者那样传道, ”在接下来的这一段里他清楚地告诉我们个中的原因; “阿民念主义者想要做的是激发起人的作为;我们想要做的是一劳永逸把它杀灭,告诉人他是失丧,败坏的,现在他的作为根本就不等于是归信的作为;他必须向上看。他们努力去使人站起来;我们努力去把人拉下来,让他觉得他是在神的手里,他要做的事情就是使自己顺服于神,高声喊,"主,拯救我们,否则我们就灭亡了。" 我们坚持,当人开始意识到他跟本不能做任何事情的时候,他就从来没有如此接近恩典。当他说,"我能祷告,我能相信,我可以做这件事,我可以做那件事"的时候,自我满足和傲慢的印记就是在他的额头上面。”
阿民念主义使神的爱和拯救取决于在罪人方面对某些条件的满足,而不是全然依靠恩典,它就是在鼓励一种错误,对于这种错误,怎样强烈反对也不为过。司布真说: “难道你不能马上看出这是以律法为本,这是把我们的得救悬挂在我们的行为之上,这是把我们的永生取决于我们所做的一些事情上吗? 是的,一位阿民念主义者所传讲的称义这教义本身不是别的,根本正是靠行为得救;因为他总是认为信心是受造物的工作,是他蒙接纳的条件。这就是说人因信得救是一种行为,这就正如是说人是靠律法的行为得救一样是错误的。我们因信得救,这是神的恩赐,这是他对我们永远的恩待的首先的表现;但这拯救信心不是我们的行为,否则我们就是靠行为得救了,而根本不是本乎恩典了。 ”(“我们的信心不是引发拯救的,这也不是我们的盼望,我们的爱,或我们的好行为;它们是拯救的仪仗队,是伴随拯救而来的。
拯救的起源唯独在于父神满有主权的旨意,在于神的儿子耶稣的血的无限功效,在于圣灵神的神圣影响。” "对“为什么有些人会相信”这个问题我只有一个答案,这答案就是,因为神定意了要是这样“)。在另外一篇讲道中他宣告说:”我们没有要求他立恩典之约,我们没有要求他来拣选我们,我们没有要求他来救赎我们。这些事情在我们出生之前就已经成就了。我们没有叫他用他的恩典来呼召我们,唉! 我们不晓得这乎召的价值,我们死在罪恶过犯之中,但是他无条件地给了我们他那我们没有去寻求,但没有限量的爱。先在的恩典临到我们,胜过我们一切的愿望,我们一切的意志,我们一切的祷告。 ”“神是因为我爱他而爱我吗? 神是因为我的信心大而爱我吗?那么他必定是因为我里头的一些好东西而爱上了我,这是不符合福音的。福音描写的主是爱那不配得去爱的人,叫不义的人称义的主,所以我必须把那种认为神的爱是取决于人的情况的观念从我的脑子里清除出去。”
阿民念主义因为遮蔽了唯独属于神的恩典的荣耀而受到使徒的谴责(见古得文在他对以弗所书 2: 5 的注解中对此的深刻看见,他说:“我们全部的拯救都是本乎恩典,这是所有事情中最伟大的,是信徒最需要认识和熟知的, “你们得救是本乎恩”,这是他要根植在他们心中的伟大的公理,伟大的原则。这是为了高举神的计划,他恩典的荣耀,所以你在第 7 节可以看到这点。这是福音的总括和实质,这是神伟大计划的总结.... 所以你会发现,当一个人偏离无条件的恩典这条道路,走到其他路上的时候,圣经就说他是离开神的,加 1:6, "我希奇你们这么快离开那藉着基督之恩召你们的的,去从别的福音" –这是因为他们没有坚持白白的恩典的教训。神伟大的计划是高举恩典,因此他称那离开这恩典的教义的,是废掉神的恩,加 2:21, 这就是人把任何东西与恩典混在一起。 ” 《古得文文选》 ,卷 2, 230 页),因此是一个严重的错误,其严重性使得对它没有妥协的余地。我们可以和那些在这些错误影响之下的弟兄有交通,但在传道和教会的教训上,对这样的问题没有摇摆不定和不加区别可言。
在个人层面上,波拿尔(Horadus Bonar )的诗句优美地表达了那赐给信徒平安的恩典教义的全然宣告:我的爱常常消沉,我的喜乐依旧起起落落;但与他的平安保持不变 —耶和华没有改变,我改变,他从不改变,基督永远不死他的爱,非我的爱,是安息所在,他的真理,非我的真理,是维系的纽带。"在司布真有时经历的疾病和黑暗岁月里,正是这种信心给了他支持,他所说的这番话表达了他心里的这种感受, “我永远不会明白一个阿民念主义者生病,忧伤,受苦的时候会做什么。”但 C. T. Cook在 Kelvedon 出版社重印版中把这句话给删掉了。认为阿民念主义会破坏心里的平安,对此现代人是很难接受的,但是信徒在困苦的时候,除了唯独因着神永恒不变的恩典,他是已经得救,蒙保守,命定得荣耀的这个确据,还有什么其他的东西可以给他安息呢!在另外一处,就着同样的话题他做了以下这个见证:
“如果我相信许多的教义只是党派的口号,只是用来维持一个门派,我就会欢欢喜喜地把它们给放弃掉了;但是这些恩典的教义,这些如此多人与之敌对的宝贵的恩典的教义,我是不会放弃,或有丝毫的松动的,因为它们是我心里的欢喜和快乐。当一个人充满健康活力,凡事顺利的时候,也许可以靠着入门的基督教真理就可以活得很舒服;但是当人灵里受到非常的压力,心里极其消沉的时候,你需要骨髓和肥油。在内心争战的时候,救恩必须要成为从起初到尽头的一切的恩典。”
第三,司布真反对这种在十九世纪五十年代已经流行的教导,因为他认为这包含了许多错误,这些错误削弱了没有归正之人所处地位的严重性。阿民念主义没有完全揭示圣经对罪人光景的见证,没有正确看待罪人需要的极端程度。圣经对我们的描述是,按着本性我们不仅需要拯救脱离罪的审判,而且需要一种无所不能的能力去使我们复活,脱离那“死在罪恶过犯之中”的光景。我们不仅因为我们的过犯落在定罪之下,我们还是在一种堕落的本性的辖制之下,这本性是与神为敌的。不仅仅是因为我们犯了罪,我们需要怜悯,而且是我们有一种犯罪的本性,这需要被更新。阿民念主义传讲重生,但是把它说成是人作决定的结果,或伴随而来的事情;它认为人靠悔改和相信得到重生,仿佛这些属灵的举动是在没有归正的人的能力范围之内。这种教训只有在过低估计罪人的全然败坏和无能时才能成立。
圣经说自然人不能领受属灵的事情,因为这个缘故,来自神的使人复生必须要在人的回应之前。正如新约圣经表明的那样,成就人的新生的神的呼召在因果关系上是在相信和称义之先的(见本章结尾部分)。司布真 1855 年再版发行的《浸信会信仰宣言》说道:此有效的恩召是惟独出于神白白的与特别的恩典,丝毫不是由于在人里面预见什么。这恩召也不是由于受造者自己有什么能力或行为,因人在这恩召上全属被动。人死在过和罪中及至被圣灵的唤醒和更新,他才能应答此召,并接纳在此恩召中所提供和传达的恩惠。
换言之,呼召是神把罪人召出黑暗国度的作为。它是有效的,因为它本身是有作为的拯救的恩典,在内里更新那些蒙呼召的人,使他们有能力回应以致归正 – 就是说,悔改和相信。归正是由重生引发的,重生又是和神的呼召和永远的旨意相关的。司布真把握了这种关关系,这使他确定地说:“如果一个人得救,这并不是因为他愿意被拯救。如果一个人被带到基督这里来,这不是因为他的任何努力,任何一个人,所有在天上的选民的拯救的根源,原因和动机,是在耶和华我们神预定的旨意和主权的使人分别的意志里的。”需要注意的是,在圣经教训和阿民念主义之间起纷争的并不是人的意志在归正时是否是积极的这个问题;在这一点上是无可质疑的;问题是这种积极活动是如何起源的。在他去世前几年发表的一篇题为《全是恩典》的布道中,司布真说道:
“人相信,但这种相信只是神他自己在人心里种植的属神生命的其中一个结果。“即使是那希望被恩典拯救的意愿这本身也不是出于我们自己的,而是神的恩赐。这是问题的所在。人当相信耶稣:他的责任是接受那神派来为罪作了挽回祭的耶稣。但人不愿意相信耶稣,他宁可作任何其他的事情也不相信他的救赎主。除非神的灵使人心坚定可以看见,约束人的意志,否认人就没有心志去相信耶稣得永生。我要每一个得救的人回头看自己的归正,去解释这为什么会发生。你归向基督,相信他的名:这是你自己的举动和作为。但是是什么促使回转? 是什么神圣的力量使你从罪转向义? 你把这独特的更新归功于在你里头某些更好的什么东西,是在你那些没有归正的邻舍身上还找不到的吗?不,你承认要不是某些大能的东西触动了你意志的源头,使你的认识开明,引导你去到十字架跟前,你还会和他现在的光景一样。
充满感恩我们承认这个事实;肯定是这样的。”对这个真理的认识把我们提升,离开争端之地,司布真从不厌倦带着惊奇和赞美引用说道:为何你使我得听你的声音,还有地方的时候可以进来;而千万之人作出邪恶选择,宁可饿死不愿前来?这甜美强迫我进来的爱,同样铺张筵席;否则我会依旧拒绝品尝,并在罪中灭亡.阿民念主义的教导颠倒了圣经的次序,把人的决定放在神的作为之先。我们看到一本按着这个观点写的传福音的书这样宣告: “神圣洁的眼睛察验每个人心的罪恶,呼召所有的人站在神的一边与自己争战。除非做到这点,否则就绝不可能有信心。这没有限制神的恩典,但是悔改为神的恩典开路。 ”这里所讲的“呼召”很清楚不是基督内在特别的呼召,而是传道人呼召我们作决定的外在的普遍的呼召(司布真在一篇对 W. B. Pope 所著的《基督教神学汇编》所作的书评中指出,不能分清“特别的个人的呼召和福音的普遍呼召”是阿民念主义神学的一个特点。
《军刀与镘刀》,1877 年,484 页)。根据这种观点,除非人做了决定,其他的事情都是没有可能的。悔改必须先于重生,带着这种传福音特征的呼吁是和这样的神学相一致的: “你打开你的心,让他进来。你弃绝所有的罪,各样的罪行。用信心放弃,向他降服。就在这一刻新生的神迹就发生了。你就实在地成了一个新造的有道德的人。这就有了神本性,栽种在你里面。”很清楚这不是用词不同这么简单,而是对没有重生之人光景判断的不同。所引用的这些话揭示了一种信念,就是认为藉着神恩典的普遍影响,自然人可以作出一种导致得救的作为。这里面的恩典很清楚不是使人得救的恩典,因为这是同样加给那些灭亡之人的;实际上,它根本不是按着圣经对这个词的使用意义所说的恩典。加尔文主义者对罪人和恩典有不同的看法。关于罪人,他相信他是已经堕落进入一种可怕得多的光景,他的需要是巨大得多的。关于恩典,他把荣耀归与这有效临到甚至是落在如此光景中的人身上的恩典: “你看这属灵的温度计,要说,"神的恩典要临到多么低的地方? 它要落到夏天的热度吗? 它要触及到冰点吗? 它要去到零度吗?" 是的,它要低于人能想象最低的那一点,- 低于任何仪器所能测量的: 它要低于死亡的零度。 ”正是在灵性死亡这一点上,圣灵第一次使用拯救的能力与人相遇,让他们复活,离开罪的坟墓。
只有在生命被放在人里头之后,人才能够行使悔改和相信,因此这些属灵的举动是“重生的第一种可以见到的结果。 ”“相信福音的悔改绝不可能存在于一个还没有重生的人的心里。 ”我们无力在我们的重生上与神合作,正如我们无力在加略山的工作上与神合作一样,唯有十字架解决了罪性的定罪,因此唯有重生解决了罪的能力,是这个教义一次同时解决了罪人光景的真实本质,以及圣灵工作的伟大的问题:在神的能力下顽梗的岂不降服?永远的圣灵,是你,是你让人性重新塑造更新。是你的热情呼召命令他们起来,让谬误的阴翳从理智昏暗的眼睛落下。驱散死亡的阴影,命令罪人得生;天堂之光,生命之光,唯有你能赐下。
司布真坚信, 除非明白无误地宣讲神的灵特别工作的必要性,否则人就不能完全认识到罪人地位的真实光景: “罪人,没有归信的罪人,我警告你,你永远不能使得你自己重生,尽管新生是绝对必须的,但对你来说是绝对不可能的,除非圣灵神要成就这工作……”“做你要做的事,在你最好的时候,在你和重生的人之间仍然有一道分隔,如同永世一般宽广。神的灵必须要更新你,你必须要重生。要使我们从死里复活,就必须使用那使基督从死里复活的同一样能力;正正是那同一样的,没有了它,天使或爬虫都不会存在的全能,必须要再次从它的密室中出来,做成一项伟大的工作,使得我们在我们的主基督耶稣里成为新人,正如它在第一次的创造的时候那样。基督教会自己不断试图忘记这个真理,但只要经常有针对地重新带出这个重生的古旧教训,神就乐意使用复兴来眷顾他的教会……”“除非那使我们‘立志行事’的圣灵神在意志和良心上动工,否则重生就是绝对不可能的,拯救因此也是同理。有人会说,“什么!你是说神是绝对介入每一个人的拯救之中,使他重生吗?" 我确实这样说;在每一个人的拯救当中,存在着一种实在的神的能力运行,靠着它,那死了的罪人被苏醒,不愿意的罪人被改变成为愿意,那绝对刚硬的罪人的良心被改变软化,那拒绝神,藐视基督的人,被带领服在耶稣的脚前。
这一定要有一种神的介入,一种神的动工,一种神的影响,否则无论你做什么,没有了这些你就要灭亡,你就有祸了 -"人若不重生,就不能见神的国"……”“我们绝不可忘记,对一个人的拯救,这是一个新的创造。没有一个人曾经可以创造出一只苍蝇.... 唯独耶和华创造.... 没有任何人或天使的能力可以闯入这神能力的荣耀领地。创造是神自己领地。在每一个基督徒里面都有一个绝对的创造 -"在基督耶稣里成为新造的人。" "这新人是照着神的形像造的,有真理的仁义。" 重生不是对那之前就存在的原则进行改革,而是植入某些以前不存在的东西;这是把一样称为灵,称为新人的新东西放在人的里头 - 这不是灵魂的创造,而是一种更高的原则 – 比灵魂高得多,正如灵魂要比身体高得多一样.... 在把一个人带来相信基督这件事上,有着一种真实的,完全的创造大能的显现,正如神创造天地那时候一样……, ” “唯有那位创造天地的神可以创造出一个新人。这是一项无与伦比的工作,它是独特的,无可匹敌的,因为父,子,圣灵都必须要在其中合作;因为要在基督徒里植入新的本性,这就必须要有永远的父的定旨,那永远配得赞美的子的死,那当称颂的圣灵的完全的工作。这确实是一项动工。神话里的大力神的工作与之相比不屑一提;和在人堕落的本性里重新创造一个正直的灵相比,杀戮狮子和鬣狗,清理极大的积弊,这只不过是小孩子的把戏。留意使徒确立了(腓 1:6)这善工是神所动开开始的。他明显不相信这些奇妙的能力是归功于某些神学家所说的自由意志;他并不崇拜那现代的以弗所女神戴安娜。'
我们要记住,这些话不是出于一位演说家的口,而是出于一位急切盼望看到人被带到基督这里来的传福音的人,救人灵魂的人的口。对司布真来说,这不仅仅是一个事关神学是否正统的问题,他知道这些真理可以对听众的良心带来极大的实际冲击。它们击倒人的自我依靠满足,直到人在神面前完全无助,无法逃避他们光景的绝望本相为止: “这些教义里头有一些东西是直达人心的。其他形式的教训像油一样从大理石的上面流过,但这些是凿击他们的,直接切入皮肉深处。他们不能不感觉到这里有些什么,如果他们与之作对,这依然是有力量的,他们必须自问,‘这事是真的不是?’他们不能满足于对此发怒,使自己安心。'
那荣耀的真理就是,正是罪人的无望向他表明了哪里有那真正的盼望。因此去削弱这种无望 - 正如阿民念主义者所做的那样 – 并不是启示那在福音中闪耀的光明盼望的方法。再听听司布真在爱塞特会堂对一大群会众所讲的结束的话, “你们这些还没有归信,在现今的拯救里无分的人,对你们我要多多说这话;人啊,人,你们在神的手里。你们今天是不是可以活着回家,这绝对依靠他的意旨。”这是不是驱使人绝望离开呢? 不,这是把他们锁在神面前! 正是这些启示我们的无助的真理,把我们转向我们真正的盼望,启示了在诸般怜悯的父那里有无所不能的恩典,可以为我们成就我们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加尔文主义比阿民念主义的传道人给了你们上万倍的盼望理由,阿民念主义的传道人站起来说,"每一个人都有地方,但我不相信有特别的恩典使得他们前来;如果他们不来,事情就这样了结了;这是他们自己的错,神不会使得他们前来。"
神的话语说他们不能来,然而阿民念主义者说他们可以来;可怜的罪人觉得他不能,然而阿民念主义者积极宣告,如果他喜欢,他就可以来。当一个到达这样的程度的人被告知,神定意要拯救罪人,正如他在加略山的血里定下了的方法,同样他赐下圣灵, 去施加应用这牺牲的功德,使在罪中的死人活过来– 旨意是他的,恩赐是他的,手段是他的,能力是他的 — 这正是一个如此将要晕倒的人需要的好消息。对于一个不再依靠自己,感觉到他自己的心的邪恶的人来说,再也没有比那教导他仰望信靠神白白的恩典的信息更是他所需要的了: “那人所说的‘恩典的教义’的伟大体系让那真正相信的人想起神,而不是人。这教义的整个计划是仰望神的方向, ”这正是一个知罪的人需要仰望的方向。他那对信仰脆弱的观念从他身上被挪开 –“你从前夸口说,‘我什么时候喜欢,什么时候就可以相信主耶稣基督,这会好起来的。 ’你从前想相信是一件如此容易的事情;但你现在不这么看了。你现在喊着说,‘嗨,我不能感觉了。更糟的是,我不能相信了,我不能记起来了。
我不能控制自己。我好像被魔鬼占据了。神你帮助我,因为我不能帮自己。 ’……当一个人知道,感觉到他在神面前确实是一个罪人的时候,对他来说,相信罪得赦免是一个神迹;除了圣灵的无所不能以外,没有其他东西可以在他里面作成这个信心。”司布真对神使人知罪的真实本质有足够的认识,他明白不可抗拒的恩典的宣讲对那些指望唯独在基督身上的人来说是甜美的使人振奋的良药。他以传讲人的无能不能拦阻神的全能这个真理为荣: “耶和华定意要拯救罪人的时候,是不会停下来问他们是否愿意被拯救的,而是像一股呼啸的大风,神的影响要把一切阻碍扫开;不愿意的心在恩典的大风面前屈身,不愿顺服的罪人被神改变成为顺服。我知道,如果主愿意,今天早上在这里,没有一个如此绝望邪恶的人,无论他是何等不信,是不能被神改变去寻求怜悯的;无论他对福音的偏见是多么根深蒂固,只要耶和华愿意,这一切就要成就。哦你这从来没有见过光明的人,光明将要流入你黑暗的心;只要他说,“要有光”,就有了光。你可以握紧拳头,大声反对耶和华;但他依然是你的主宰– 如果你继续停留在你的邪恶之中,他就是那要毁灭你的主宰;但他现在是拯救你的主宰,要改变你的心,使你的意志回转,正如他使河流回转一样。”
上面这段话出自一篇宣讲于 1860 年一月的复兴布道,这个名字提醒我们,这种极大的确信是因为司布真不仅知道这教训是出自圣灵,他还清楚同样这位大能的圣灵是与传讲神的话语同在的。他从来没有像这复兴的年间一样更以神的能力为荣。在那段日子里,其中一段值得回忆的经历就是在 1855 年 9 月 4日的晚间,大约 12,000 人站在哈尼的爱德华国王路对开的空地上,聆听这位来自新花园街的牧师。后来他在《自传》里写道,“我想我永远不会忘记当时我领受的印象,在我们分开之前,浩大的人群一起加入进来歌唱《天下万邦万国万民》。那一天晚上,我比从前更加明白为什么使徒约翰在启示录里把天上的“新歌”比作是“众水的声音”。在那荣耀的哈利路亚声中,赞美的巨浪似乎直卷上高天,威严壮美,如同古老海洋的波涛冲击海岸。”
我们一读当天晚上所宣讲的话语,就可以更明白为什么敬拜结束的时候,人心带着惊奇和赞美直升天上。司布真宣讲的经文是“从东从西,将有许多人来,在天国里与亚伯拉罕,以撒,雅各,一同坐席”,司布真赞美恩典的得胜:“哦! 我喜爱神的"将有" 和"要"。 它们是无与伦比的。人说"将有",这有什么用处呢? 人说“我要”,他却从来不履行诺言;他说 "我要",却不守信用。但是神的“将有”却决不是这样。如果他说"将有",就将有;如果他说"要",就将要。他在这里说, "将有许多人来。" 魔鬼说"他们将不会来";但是"他们将要来"。他们的罪说"你不能来";神说"你要来"。你自己说, "你不会来";神说"你将要来"。是的! 这里有人取笑救赎,嘲笑基督,蔑视福音;但我要告诉你们中的一些人仍要来。你说, “什么!神可以让我变成一个基督徒吗?" 我告诉你是的,因为这是福音的大能。 它不会征求你的同意,但它要拿到你的同意。它不是说,你要得救吗?但在神大能的日子它要使你愿意……福音不需要你的同意,它要得到你的同意。
它把敌挡从你的心里踢出去。你说, "我不要得救";基督说你要得救。他使得你的意志转变过来。然后你要呼喊, "主,救我,要不我就灭亡了。上帝宣告说, "啊,我早知道我要使你这样说; " 然后他为你欢喜,以为他改变了你的意志,在他大能的日子里使你愿意。如果耶稣基督今晚站在这讲台上,许多人会怎样待他呢?……如果他来说, "我在这里,我爱你,你愿意被我拯救吗?" 如果你们还是按着自己的意志,没有人会同意的……他自己说过, "若不是差我来的父吸引人,就没有能到我这里来的。" 啊! 我们需要这个,现在我们有了这个。他们将要来! 他们将要来! 你可以取笑,你可以蔑视我们;但耶稣基督不是徒然而死的。如果你们一些人拒绝他,有其他的人不会拒绝。如果有人不会得救,其他人将要得救。基督必看见后裔,他必延长年日,耶和华所喜悦的事,必在他手中亨通……他们将要来! 他们将要来! 天上,地下,地狱里都没有什么可以拦阻他们前来。”